文采风流

秀水明山抱复回，风流文采胜蓬莱。

绿裁歌扇迷芳草，红衬湘裙舞落梅。

珠玉自应传盛世，神仙何幸下瑶台！

名园一自邀游赏，未许凡人到此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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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备注：

　　【1】专家鄙识：

　　此版本言此为贾迎春题大观园匾额时所作的一首绝句。但在其他版本中，她和李纨的对调了。专家言：其实“万象争辉”才更合适探春。“何惭学浅微”之语,与迎春的“羞”,宝钗的“惭”,都表现了各人的个性。“何惭”是说,既然奉命,我纵不行,也就不怕献丑了。这很符合探春的精明强干,有胆有识。

　　李纨系金陵名宦之女,“族中男女无有不诵诗读书者”。非寻常人家妇女能比。她后来被推为诗社社长,除了因是大嫂子之外,也说明她是懂诗的。她作的七律,很符合虽乏才情,但尚有修养的情况。诗中的“蓬莱”“珠玉”“舞落梅”“下瑶台”或引典、或借用,都很流畅自然,平稳妥当。

　　译文：秀丽的山水曲折迂回，多采的风光胜过蓬莱。绿绸做成的歌扇挥舞似连绵碧草，绣着红花的湘裙翩翩象飞扬落梅。题词如珠似玉应遍传四海。贵妃省亲有如神仙下瑶台。娘娘巡赏后大观园就成了仙境，从此不准凡人再到园中来。

　　诗的前四句是对大观园景色的描绘。“秀水明山抱复回”，园内的溪水绕众山流动，似合抱实又回转，有曲折萦绕之态。“风流文采胜蓬莱”是对大观园景色的总述。蓬莱是神话传说的三座仙山之一。这句诗是说大观园的幽雅景色，胜过仙山蓬莱。这是从静态方面对大观园作总的描绘。三四句则从动态方向对大观园进行描写。“绿栽歌扇迷芳草，红衬湘裙舞落梅”。茂盛芳香的绿草与红艳艳的梅花在互相映衬，有如身着红色湘裙，手执绿色歌扇的歌女在翩翩起舞。这两句对仗工整，也把大观园的景色写活了。这似乎是李纨独具慧眼的独创，实际却是套用前人的诗句而已。梁代阴铿有诗云：“莺啼歌扇后，花落舞衫前”清初吴梅初《鸳湖曲》云：“芳草乍疑歌扇绿，落花错认舞衣鲜。”

　　诗的后四句是对元春其人其诗的歌颂，充满了吹捧“圣上”粉饰太平的思想。“珠玉自应传盛世”，珠玉是古代优美诗词的比喻。这里指元春题诗《题大观园》。盛世即太平的世界。意思是说，元春的题诗可与古代优美诗篇相比美，可以流芳百世。“神仙何幸下瑶台”！元春归省有如神仙离开瑶台（仙宫）一样荣幸。这是李纨对元春极尽吹捧的表现。最后两句是对大观园的总评。大观园经过元春的游赏就成为仙境，那么，芸芸众生的蚁民自然是不能“到此来”的了。

　　综观全诗，也没甚新意，属平平之作。这倒符合李纨的身份与思想。她的颂圣正是她的精神世界的真实写照。

　　【2】版本：该《红楼梦》根据程乙本整理，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印刷出版。

　　【3】源出：第十八回　皇恩重元妃省父母 天伦乐宝玉呈才藻。